巷子里修钢笔的老头,帮我找到失踪十年的爸爸
我叫小宇,今年18岁,家住在南方一座小城的老巷子里。巷子不长,却像个时光胶囊,藏着不少旧时光的痕迹——墙根下的青苔,屋檐上的瓦当,还有那些守着摊子的老人。其中最让我好奇的,是巷子尽头那个修钢笔的老陈头。
老陈头的摊子很简单:一张掉漆的木桌,一把磨得发亮的藤椅,桌上铺着一块深蓝色的绒布,上面摆着钢笔零件、螺丝刀、放大镜,还有几支修好的钢笔。他总是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,戴着老花镜,低头专注地摆弄手里的笔,很少说话。我以前路过他摊子,总忍不住多看两眼,但他从不抬头,仿佛整个世界只有手里的钢笔。
直到上个月的一天,我帮妈妈整理抽屉,不小心碰掉了一个铁盒子。盒子里掉出一张泛黄的照片,照片上是个年轻男人,穿着和老陈头类似的中山装,手里握着一支银色的钢笔,笔帽上刻着一个小小的‘宇’字——那是我的名字。男人笑得很温柔,眼睛像极了我。
‘妈,这是谁啊?’我拿着照片问。妈妈看到照片,脸色一下子变了,她蹲下来捡起照片,用手轻轻抚摸着男人的脸,声音有些颤抖:‘这是你爸……十年前,他突然就不见了,连个电话都没打回来。’
我愣住了。我从小就没见过爸爸,妈妈也很少提起他,我以为他只是和妈妈离婚了,没想到是失踪了。那天晚上,我翻来覆去睡不着,脑子里全是照片上那个男人的样子,还有那支刻着我名字的钢笔。
第二天放学,我偷偷把照片揣在兜里,跑到老巷尽头找老陈头。他还是像往常一样,低头修笔。我走到他面前,把照片递过去:‘陈爷爷,您认识这支钢笔吗?’
老陈头抬起头,老花镜滑到鼻尖,他眯着眼睛看了看照片,手里的螺丝刀‘啪’地掉在桌上。他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,嘴唇哆嗦着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‘陈爷爷?’我小声叫他。
他深吸一口气,拿起照片,手指轻轻摩挲着照片上的钢笔,声音沙哑:‘这……这是你爸爸的笔?’
‘嗯,我妈说他十年前失踪了。’我点点头。
老陈头沉默了很久,然后慢慢站起来,从藤椅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旧布包,打开布包,里面是一支和照片上一模一样的银色钢笔,笔帽上也刻着‘宇’字。‘这是你爸爸留给我的。’他说,‘十年前,我女儿得了白血病,需要一种进口药,可是太贵了,我卖了家里所有东西都不够。你爸爸当时是我们厂的工程师,他知道后,说他有办法找到药。他走的那天,把这支笔给我,说如果他回不来,就让我替他看看你长大的样子。’
‘那我爸爸他……’我心里一紧。
‘他去了云南的山区,听说那里有个老中医能治这种病。可是半路上遇到山洪,车子翻了,大家都以为他死了。’老陈头的眼睛红了,‘后来,我女儿的病奇迹般好了,我才知道,是你爸爸托人把药寄回来的。但他自己……一直没有消息。直到三年前,我收到一封从云南寄来的信,是你爸爸写的。他说他当时被当地的村民救了,但腿断了,落下了残疾,他觉得对不起你们娘俩,没脸回来。他还说,他在那边的小学支教,教孩子们读书写字。’
老陈头从布包里拿出一封信,递给我:‘这是他上个月寄来的,地址在信里。’
我接过信,手颤抖着打开。信里的字歪歪扭扭,但每一笔都很认真:‘小宇,对不起,爸爸没能陪你长大。如果你看到这封信,能不能原谅爸爸?爸爸在云南等你们……’
那天下午,我和妈妈坐火车去了云南。在一个偏远的小山村,我们找到了爸爸。他拄着拐杖,站在学校门口,头发已经白了一半,但看到我们的时候,眼睛里闪着光。
‘对不起……’爸爸哽咽着。
‘爸!’我跑过去抱住他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现在,爸爸已经回到我们身边了。老巷里的修笔摊还在,老陈头的脸上多了笑容,偶尔还会和路过的人聊几句。我有时候会去他的摊子上,看他修笔,他总会拿出那支银色的钢笔,说:‘你爸爸当年啊,可是个好人……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