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槐树底下的银镯子:消失二十年的娘,竟在腌菜缸底藏了秘密?
柱子这辈子最遗憾的事,就是没见过娘长啥样。爹说娘在他五岁那年,去镇上赶大集,人多眼杂,一转身就没影了。打那以后,爹就像丢了魂,每天抱着柱子站在村口老槐树下望,望到月亮爬上山头,望到头发都白了半截。
去年冬天,爹躺在病床上,枯瘦的手攥着柱子的手腕,塞给他一个凉冰冰的银镯子。那镯子磨得发亮,上面刻着小小的槐花。爹说:“这是你娘的……老院的腌菜缸底下,有东西……找你娘……”话没说完,眼睛就合上了。
柱子请了假,揣着银镯子回了老家。老院在村东头,院墙塌了一半,院里的老槐树还枝繁叶茂,树底下的腌菜缸裂了道缝,缸口蒙着一层厚厚的灰。柱子蹲下来,用铁锨把缸挪开,底下果然有块松动的青石板。掀开石板,是个刷着红漆的木盒子,盒子上挂着小铜锁——钥匙竟藏在银镯子的夹层里,柱子捏了半天才抠出来。
打开盒子,蓝布包着本发黄的日记,纸页边缘都卷了边。第一页写着:“1998年秋,柱子五岁,今天追蝴蝶摔破膝盖,我给他涂了蒲公英汁,他哭着要糖葫芦,我答应下次赶集买……”后面的字越来越潦草:“身上起了红斑,村医说这病会传孩子,不能留。明天我去后山破庙躲着,等病好就回来,别让柱子知道……”
再翻几页,是深夜的记录:“偷偷回老院,柱子睡在爹怀里,小脸瘦了一圈,我不敢碰他,只能在槐树下站会儿。爹在擦眼泪,嘴里念叨‘娃娘你去哪了’……”最后一页是五年前的日期:“听说柱子爹带他去城里了,找不到。我每天在槐树下等,他手上有我给的镯子,总能回来……”
柱子攥着日记,眼泪砸在纸页上。他按日记里的地址往后山走,路坑坑洼洼,走了俩小时才看到破庙。庙门半开,门口坐着个白发老太太,穿蓝布补丁衫,手里摩挲着银镯子——和他手上的是一对,都刻着槐花。
老太太抬头看到柱子,眼睛猛地亮了,嘴唇哆嗦:“柱子?是我的柱子不?”柱子的银镯子“当啷”掉在地上,扑过去抱住她:“娘!我是柱子啊!”
母子俩坐在老槐树下,娘说这些年靠采药治病,病好后找不到他们;柱子说爹到死都在找娘。夕阳洒在槐树上,影子拉得老长,像断了二十年又续上的缘分。风一吹,槐花落下来,落在娘的白发上,落在柱子的肩头——就像他五岁那年,娘在树下给他编的槐花环。